Little Sparrows

文│鍾啾
移居澳洲女導演陳玉秀的長片處女作「Little Sparrows」從家庭出發,由一位面臨癌症第二期的母親,在聖誕節的當天和三個女兒的談話,大姊妮娜、二姊和小妹克莉絲汀各自擁有不同的人生問題和秘密,面對如此親密的家人,選擇隱瞞或者敞開心胸,【小麻雀的天空】主要以三段故事,分別呈現了溫情感人的家庭面,除了感受到無比親情的包容和諒解,更重要的是從一位即將面臨死亡的長者中,坦然呈現的價值觀。

二姊是位演員,老公則是電影導演,兩人處得並不融洽。因而,外遇成了解藥,回家過節時,平時不聞不問的父親終究也看穿了兩人婚姻上面的問題。小妹在耶誕節當天,明顯和家人有種親密的疏離感,原來自己的同志情誼並未讓任何人知道,恰巧在一次和女友出門時,碰見二姊和她的外遇對象,這僅有一次的碰面也讓她順利過關。最後是心靈封閉的大姊,而老實說這也是三段中對我來說已經有些「重複」的情節。

母親扮演的角色,是個努力維持家庭感情的好妻子,同時也是女兒眼中的好媽媽,雖然在片頭一開始就以訪談的方式告訴我們,她其實可以選擇「更好的生活」。然而,包容是她的天性,在一次又一次和女兒開導的過程中,充分展現她經歷大半人生中的不如意與釋懷。印象最深刻的是在第二段處理與女兒談論私事的過程中,從小妹克莉絲汀的口述,參透一切卻能夠接受的簡短對白,讓人安心又同時感到一絲心痛。

導演第一部選擇一位寬容又睿智的母親作為獻給她母親的禮物。片中提到丈夫與女兒的演員身分讓我深有感覺到,她想提出的是,即便作為一個演員能夠在台上扮演不同的人生,然而回到現實,真正與家人中間的情感與互動,無論是從疏離的父親形象中,或者表面上和平而實際上岌岌可危的感情,一再看見這個母親的容忍與寂寞。有意思的地方在於,最後與剛開始的鏡頭,特寫的肢體原來是母親自己也有一個秘密。整體而言,溫情感人又緩緩道來的節奏,從鏡頭語言中的展現表露無遺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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