圖:雷夫范恩斯擁有一種古怪又文雅的氣質,片中亦莊亦諧的面貌,不知是否讓觀眾想起哈利波特中的「佛地魔」。

文│Ju Chung  【本文已同步新增至遠見雜誌生活情報專欄

每一年的柏林影展都在嚴寒中的二月舉辦,今年做為展映單元的《性愛成癮的女人》早已收穫許多媒體的話題和觀眾的目光;然而可別忘了,更大的頭條,莫過於「怪咖導演」魏斯安德森帶來全明星陣容的《歡迎來到布達佩斯大飯店》,一部融合搞笑、歷史和驚悚元素的話題之作。

這部獲得評審團大獎銀熊獎(僅次於金熊獎)的電影,同時也是第64屆柏林影展的開幕片與競賽片;陣仗之大,無人能敵。猶記得本片做為開幕消息公布後,影迷們無不爭相期待,如今在台灣上映,倒也一票難求,可見導演個人魅力和影片受歡迎的程度,果真不在話下。

在每個導演心中,都應該存有那麼一個「黃金年代」,魏斯安德森之所以相中1930年代,主要還是受到奧地利作家褚威格(Zweig)的影響,在訪談中表示,在讀過他的自傳《昨日的世界》後,深受影響。於是透過故事講述者,讓我們回到了古早時代的歐洲,導演使用極富想像力的方式,替觀眾展現過去的時代。

導演上一部《月昇冒險王國》(Moonrise Kingdom)已是兩年前的作品,當時作為坎城影展開幕片,同樣替大家帶來許多話題和驚喜。而這次這部略帶黑暗的冒險故事,除了延續那股「清新怪咖風」外,還加入了一些重口味的設置,包括雪地追逐、囚犯越獄、酒店槍戲等等,力求突破窠臼。

電影那復古的色調、悅耳的配樂,搭配小說章節式的開幕,替我們娓娓道來那段蕭條時期的繁榮景象。於是關於歷史時間點的選擇,似乎早已讓觀眾做好心理準備,以見證好一場大幻滅的開端。

 
圖:這對小情侶怎樣看都有些貌合神離,不過大時代底下的小愛情,倒也顯得深刻動人,彷若《月昇冒險王國》成人版。

人物龐雜固然是導演顯著的標籤之一,位於阿爾卑斯山底下的布達佩斯大飯店,更是本片最重要的標的物。而能夠廣納五湖四海的「大飯店」拍攝模式,更是受到許多導演們的喜愛,舉例來說,好比日本三谷幸喜導演的《有頂天大飯店》,同樣全明星套路,同樣是封閉或半開放的場景命題。

作為明星扎堆的主角群,葛斯塔夫(雷夫范恩斯飾)是大飯店經驗老到的門房,擁有極大自由度,頗適合當故事穿針引線的人。使得他成為業界傳說的因素,除了個人反應敏捷、善於察言觀色,更能當機立斷,偶爾說點髒話,耍耍痞樣,就能吸引無數女賓客為他而來。說好聽話,是熟男紳士,說白了,則是個多情浪子,討得寂寞女人春風得意。

直到有一天,84歲高齡的女人(蒂妲絲雲頓飾)突然遭人謀殺,整件事情開始進入高潮,價值連城的名畫引發一場冒險故事,居然也能拍得如此復古又活潑有趣,也多虧導演的場面調度與掌控能力。

 
圖:「中年女人不顧形象扮老」大概是近年來的趨勢,早在《噬血戀人》、《末日列車》中大改形象的蒂妲絲雲頓,雖然這次只是出演小角色,倒也話題十足。

《布達佩斯大飯店》的夢幻卡司,放眼望去,無論是《哈利波特》裡的「佛地魔」雷夫范恩斯,還是英國男星裘德洛,甚至連《藍色是最溫暖的顏色》中的蕾雅瑟杜,以及先前在《性愛成癮的女人》中的威廉達佛皆名列其中。

至於片中那對小情侶,一位是銀幕新人「zero」,另外則在《蘇西的世界》和台灣「觸電」的莎柔絲羅南,不僅讓觀眾興奮,讓紅毯生輝,也讓媒體有料可寫。看完全片會發現,案發原委彷彿已經不是重點,不過鬼鬼祟祟的人物群像倒值得觀眾留意。

電影節奏緊湊,如同一幅又一幅的名畫閃過觀眾腦海中。不斷主打的星光璀璨,顯然容易因為「人多」,而導致話少,群星出演,最容易讓觀眾走馬看花,光是讓新一大觀眾認明星,就花費不少心力。所幸導演善於使用聰明的方式,妝點好每個人的特色,將這神經兮兮的人物標籤,再次抹上一層醒目的色彩。

導演說他喜歡冒險,喜歡走在一條從未走過的路上去看歷史的圖層。《布達佩斯》拍出一種老歐洲的腔調,也極富人文氣息和懷舊情緒。尤其在《月昇冒險王國》和早些的《超級狐狸先生》已彰顯魏斯安德森本身想像力的張狂與才華。

《布達佩斯大飯店》更像是一場大型嘉年華,裡面充滿各式各樣的奇思妙想;然而導演最終並不想告訴觀眾一個天大的秘密,也不願刻意展示衝突給觀眾,而是讓觀眾直接觀看人物故事的本身,從而對電影產生興趣;當電影結束,冒險,才剛剛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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