圖:廣告臨演確實累人,不僅全天候戴頭套,面對導演臨時喊卡,也無從抱怨。

文│Ju Chung 【本文已同步新增至遠見雜誌生活情報專欄

日本題材向來在溫馨、勵志之餘,搞笑功力也是有目共睹。不僅有三谷幸喜這樣的大導演執導群星陣容,不時推出精采佳作,也有許多優秀的文學、推理作品改編的範本;《菜鳥評審員》這部集結廣告界內幕等荒謬元素的原創作品,格外有趣、笑鬧動人;妻夫木聰繼《清須會議》脫軌演出後,再次「脫胎換骨」,化身廣告囧男。

關於「內幕」、關於廣告界是否真如此「黑暗」,大概也只有相關產業人士能夠回答。然而,導演永井聰本身就拍廣告出身,這部電影是他的第一部劇情長片,根據過去總結新導演經驗,通常處女作會從親身經驗開始談起,這場廣告業之揭露大會,關鍵還是在於劇本的扎實和符合人心,又極盡諷刺的橋段。

影片開始,大玩狐狸和貓的身分互換,啼笑皆非的「喵、喵、烏龍麵、喵」廣告讓眾人大為傻眼(內外觀眾都是)。但也就是這種無厘頭,著實會讓人忍俊不住,於是對電影接下去會發生甚麼產生了好奇心;實際上,廣告和其他藝術作品的共通性在於,無非是要傳達某種訊息,只是手法和層級存在著根本差別。

若要說這類電影並不存在劇情嚴密邏輯性,倒也無從也不需過於質疑。輕鬆愉快之餘,本就不需要太多無理的苛求。但就在妻夫木聰接下評審工作後,一個菜鳥、一個毫無經驗、工作上又屢戰屢敗的「魯蛇」居然就這麼當起國際級評審,實在是劇情又一荒謬。

至於如何蒙混過關,是否意謂著其他評審的眼都瞎了,可能也正暗喻著這個行業充斥著許許多多的不確定性和荒謬感。廣告業高壓、煩躁的部分沒有表現得太多,異常順利的三級跳,還是讓劇情走向來到了更為核心的層面。


圖:剛入行的新手,面對上司各種要求,通常只能點頭答應,沒有說不的權利。

再有創意的廣告始終來自於人性,廣告大賽中,看見了許許多多的作品,有的輕巧簡單、有的不知所云、有的畫面好、概念少,反之,不一而足;作品之外,也有評審之間相互賄賂、互使眼色的情形發生。無論自己的作品是否遭受奚落或冷落,一件作品的命運,任誰都無從預測起,所以最保險的做法,只有用心。

不僅比賽充斥著不確定性,如何喚回群眾對於廣告熱愛的信心,有時也是很看運氣的。《菜鳥評審員》雖然只聚焦在「評審」中間,但是來自各國的人種,也將刻板化體現地表露無遺。導演毫不掩飾地將外國人對於亞洲「臉譜化」的概念放置其中,這下還碰撞出火花四濺的逗趣元素,是本片一大看點。

除了妻夫木聰外,本片另一位明星北川景子,則應扮演著輔助和平衡男主角的角色。但也因為角色關係,讓她稍稍淪為花瓶。雖然從稍早電影看下來,直到《我的恐怖室友》中的演技爆發,《菜鳥》一片雖然不至於讓她大鳴大放,但也調和了電影稍嫌緊張、逗趣的調性。


圖:瞧這歡樂的氣氛,底下國外評審也許正想著這葫蘆裡賣得是甚麼藥呢。

儘管電影充斥著許多無法解釋的情節,不過詼諧的劇本終究還是能夠打中人心。無論廣告或任何作品,最終無非是要「與人對話」。除了有時候我們承認自己會「看走眼」外,同時也很需要一位引路人,或一位聰明、有同理心的觀眾;而如何學會傾聽、勇於表現,才是我們在這個行業中所需要的特質。

媒體時常為人詬病的一點是「快」。迅速的步調雖然可能讓事情更加有效率,但「快」,以至於無法靜下心來好好聆聽一首歌曲、一篇文章、一支舞蹈,甚至無從聽到別人真正的心聲;資訊社會,彷彿所有的事情轉瞬即逝,一種慢下來的節奏反而更難以追尋。

總的來說,《菜鳥評審員》並不是教你如何當一個好的評審,或如何當一個評審;而是藉由種種現實切面,讓觀眾了解這個行業的血淚辛酸,以及各種有趣的層面。只是表現手法盡量搞笑、盡量讓場子能夠輕鬆一點,這對觀眾來說,也是很好入門的「基本款」。

關於「職場電影」,當然可以很嚴肅,也可以很好笑;但最終還是可以讓人思考,究竟這個行業的存在意義,以及它所能帶給人們的附加價值。電影編劇大可不避諱地將這所有的情況包攬其中,而這也正是它有趣又迷人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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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電影一起對話的日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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