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itori musuko
文│鍾啾
這是我看小津安二郎的第二部電影,刻意只是聽過他的名子而非真正做過功課,並不想要深入探討。而是試圖從他的電影中吸取他在執導演員時,以及想要呈現給觀眾何種面貌。從他上一部【茶泡飯的滋味】,探討夫妻關係之間吃醋、相處,冷淡直到和好,直到這一部堪稱是他第一部有聲片的【獨生子】,則是將關係建立在親子之間。

從片頭那段「親子關係的建立,是開啟悲劇性的第一章」起,勢必得知過程將會具悲劇性色彩。而從關心我們的父母親看起,又何嘗不是如此?當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更加緊密時,現實生活的逼迫以及關心過度或過少的危險,則是每一個家庭中都勢必會面對到的問題。小津從一個單親家庭中開始敘說起,因為家境不佳的緣故,母親思考後,再加上老師的鼓勵,(後來證明這個老師下場也不好,隨後再談)才決定讓孩子念中學。動人的畫面就從這樣樸實的舉動中流露,當母親滿臉愁容的望著孩子,孩子也是淚眼婆娑地告訴自己的母親,未來相信自己一定會成為一個偉大的人。試問,這樣的畫面叫誰不心痛?

然而在童話故事中,也許悔過、改過自新以及痛下覺悟之後,照理說幸福就會跟著正向的信念而來。不過,在小津這部影片中的孩子,隨著老師的腳步一起到了東京這個大城市。原本滿心期待能夠出人頭地的他,在十多年未曾與母親見面後的那一天,揭曉了自己其實已婚,且只是個夜校教師的職位。顯然,來到大城市的他並未做到當初眾所期待的偉大行業。

片中母親偉大的地方就在於,當他得知兒子和自己當初期待有落差時,非但沒有責備以及失望,反而態度的謙卑和仁慈,恰巧和兒子的孝順,儼然形成一幅安然和樂的理想圖。只是這個兒子因為自知自己並無母親預期,於是說了幾句灰心喪志的話。但當母親告訴他,並不可以因此而懦弱,看看自己過去辛苦到現在是為了甚麼?幾句台詞和真誠的告誡,讓我眼淚噴出,並且內心五味雜陳。親情的可貴,不就在於,無論自己的親人變成了何種模樣,是否成大事、做大官?到頭來都還是自己的心肝寶貝嗎?

片子到了尾端,小津在這部片中想要告訴我們的,其實正如這部片的樸實以及真誠,並非需要讓母親大魚大肉,甚至富有。有沒有一顆善良的心,其實就能夠讓人滿足。當母親回到家鄉後,遇上同事的詢問,當她能夠勇敢的告訴別人,她的兒子已經成為了偉人後,這種感人的精神和力道,來自於這個母親的堅強意志力,以及願意相信孩子的偉大包容。即便到了片子結束,這部片餘韻猶存,真是不得不驚嘆,談親子關係的這一道問題,還有甚麼比信任和支持更重要哩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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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電影一起對話的日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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