圖:小洋蔥母子二人這個畫面充滿愛,也有傳承的概念;生活沒有甚麼比家人的情感更值得珍惜、愛護的了!

文│Ju Chung 【本文已同步新增至遠見雜誌生活情報專欄

日本電影對於人性刻畫的題材向來拿手,無論是對細節的處理,或是以小見大,似乎總能在平淡中見真情,《去看小洋蔥媽媽》正是這麼一部電影。沒有大明星、沒有聳動的題材、沒有高潮迭起的劇情,卻有情感真切的回甘;即便前有《明日的記憶》描述失智症題材的佳作,小洋蔥媽媽則更能聚焦家庭、投射社會,展現大時代底下的人文關懷。

開場從一段有趣的動畫開始,講述兒子小洋蔥頭的由來,從小、到大,重點凸顯母親在各個階段扮演著極為重要的角色。突然有一天,媽媽年歲增長,漸漸記不得身邊的大小事情,更會忘了自己的丈夫其實已經過世已久的事實,這對許多家庭而言,或許很常見;此時此刻,就看導演(原著)將如何處理這樣的「悲劇」,又會帶給觀眾何種不一樣的省思。

《去看小洋蔥媽媽》改編自素人漫畫家岡野雄一的同名作品,作者表示,他希望能透過失智症者「一點點,慢慢忘記」的描述,去呈現「忘了」這件事情並非全然壞事。重點還是在於,社會大眾該如何重新去看待「失去」這項課題。

過去「失智症」沒有像現在這麼為人熟知,然而時至今日,似乎也無法證實罹病原因,更沒有有效的藥物可以根治。主創人員看準了這點,將腦袋轉了個彎,進而去思考,身為旁人的我們又能替他們做些什麼?這在電影中,就立即變得非常重要了。

 
圖:原著作者岡野雄一看著自己的母親,想著失去其實並非全然壞事,於是在腦海中一點一滴,產生想法,平易近人的作品於焉誕生。

可以想見的是,小洋蔥媽媽並沒有因此生活得灰心喪志,反倒在生活中橫生許多「樂趣」,小洋蔥兒子雖也辛苦,但並無怨言。也許並不是每個失智症的家庭都能如此樂觀看待,不過電影本身由內而外所散發出的親切感,卻依稀能夠作為所有家庭的樣板,那就是痛苦大家都有,但快樂呢?是否也從生活中慢慢提取出來。

另外,關於「老人看護」,讓我想起幾年前,台灣也有一部楊力州導演的《被遺忘的時光》,該片深刻地追蹤了一群「被困在時間河流裡」的長者,電影從社會邊緣的角度,讓這些鮮為人知的故事、人物,傳達出更加深刻的光輝,同樣讓人印象深刻。

只是《去看小洋蔥媽媽》更著重在母子、家庭之間的情感,甚至擴及至孫子之間也有一些生活上有趣的默契。一場內衣褲發掘「大戰」更是妙趣橫生。而這電影的優勢在於「鋒芒盡收」、知足常樂。原本看來會走向大悲劇的路線,卻能夠及時止住情緒炸彈,展現人間溫情的浮世繪,實屬難得。

 
圖:身為兒子的小洋蔥總是頂著滑稽的禿頭討生活,樂觀是他生活的一大利器。

提到「長者」題材,紀錄片《不老騎士》同樣是以樂觀積極的態度,去描繪一群年過八旬的老翁們追夢的故事。對東方人來說,情感的傳達向來相當含蓄。家人對他們的愛,看似不會時時刻刻放在嘴上,但偶爾,卻能靠著日常生活的細節和動作,對他們的關心深入其中。

中國電影《飛越老人院》則是透過老人院的生活,某老突發奇想,組織眾人參加電視節目,喚醒「沉睡已久」的靈魂。由此看來,其實在這特定族群中,有著許許多多、與眾不同的角度,去看待、描述那些看似「垂垂老矣」的個體。突然某一天,當我們發現自己即將走到那個時刻時,其實,也可以不必這麼可怕!

《去看小洋蔥媽媽》入選去年日本電影旬報年度十佳第一名,實至名歸。演員來說,飾演母親的赤木春惠,也以89歲高齡出演,獲得眾人讚賞!電影片尾的小驚喜,更彰顯演員在表現上的爐火純青,精準到位。也許這麼一部看來「樸實無華」的電影不能吸引眾人目光,不過,摒除雜念、深入日常細節,對準備觀影的我們而言,倒也難能可貴。

平時過慣日常生活,關於失去,我們也許不想太多。不過正因為對其一無所知,所以能更純粹地進入狀況,而不帶其他偏見的去欣賞、並感受。是人都有故事,這些故事存在於生活上各個角落,這些面臨「不幸或邊緣」的人們,其實都有他們各自必須面對的課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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